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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历程暴风雨后未见彩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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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可无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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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级时冬天,我跟着数学老师去县里参加奥赛,下着大雪,骑着二八自行车,那时我还上不去大梁,只能掏着腿儿。当时从家里骑到村口,望着眼前一大片白雪茫茫的路,瞬时觉得实在太远了,县城我只去过一次特别远,靠着我掏着腿儿什么时候骑到县里去?骑到镇上都费劲!老师鼓励着我们几个孩子,我是最瘦小的一个,也是骑车最费劲的一个,是唯一一个需要掏腿儿的孩子。天不亮就出的门,终于在考试前到达考场,十几公里的路程。后来的日子里每一次我遇到坎儿过不去,我都会想起那个大雪天里掏腿儿奔赴考场的小女孩。那么辛苦的她,都熬了过来,已经长大成人的我,怎可输给她?

  小升初时姐姐送我去考试,中午休息我发现一个男人总是盯着看我姐,那个坏人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他是个坏人!我告诉姐姐要小心点,不要在这里呆着了。姐姐还不信,考试前我又拜托老师去关照下我姐,有个坏人跟着。老师说:“你快去考试吧,小孩子知道什么?你姐比你大,还不知道保护自己啊?”我说:“不行,你必须去帮我看看,不然我不考试了,我自己去看!”老师答应了我,我才安心的进去考试。后来别人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说感觉是个坏人,其实我心里知道,坏人那种眼神在我六岁那年便抹不去了。一眼就看得出,我怕那种眼神!

  读初中时需要住校,人家都有家长送,我自然是没人送的。自己骑车驮着铺盖卷,就去了镇上的初中。当时村里一个爱酗酒爱打孩子的爸爸,骑车送他女儿去学校住宿,我都羡慕得很。哪怕我的父亲也酗酒,也爱打我,起码在我身边,还有那温情的时刻,在我身边照顾一下我,给我一点点陪伴和呵护,我也甘愿每天都被打,也都可以。那个宿舍非常的简陋,大通铺,白天卷起褥子就吃饭,晚上铺开褥子就睡觉,还是两个人一个铺位的那种。

  有一回父母带三岁的弟弟回农村老家来,我刚放假,大人让我看着他,他要我给他弄断一根铁丝,我哪里弄得断?只好拿起斧头试图砍断它,结果三两下却砍到了自己手指。已经是傍晚了,也许天色有点暗的缘故。流了好多血,我痛得吓得哭着跑向屋内找奶奶。恰好父亲回来,急忙间,父亲骑车载我赶往镇上的医院缝合伤口,若非他恰好回家,我恐怕又只能在村里的小诊所草草包扎,之后由爷爷接手换药,无论伤势多重,送医院总是那个不会被考虑的选择。

  那个夜晚的记忆尤为清晰,缝针归来,家中情景历历在目:母亲拥着弟弟坐在沙发上,奶奶则坐在堂屋的椅子上。母亲并未对我的伤势投以丝毫关切,而是径直询问起受伤的缘由。由于恐惧大人的责备和因就医花了家里的钱,我说了谎,说是弟弟不慎伤了我。尽管弟弟年幼,却也明白真相并非如此,他摇晃着脑袋,坚决否认。母亲紧抱着弟弟,断言道:“不可能,弟弟从来不会说谎的!”我承认我是说了谎,那是出于恐惧,害怕自己被大人嫌弃。然而,母亲对我的伤口视而不见,甚至在我与弟弟之间,她更愿意相信那个三岁的孩子,而非我这个长期留守、缺乏陪伴的女儿。手指的疼痛让我本能地靠近奶奶,只有她给了我些许安慰,告诉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那一夜,我居然未曾从母亲那里得到半句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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