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夏皇朝,六扇门
老邢吐掉一片瓜子皮,神情突然变得极其严肃,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第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咱们大夏皇朝,那可是高来高去的武道世界!江湖上那些宗门世家的大侠、魔教的妖人,动不动就飞檐走壁、剑气纵横。咱们青铜捕快,一个月就拿二两碎银子。二两银子啊!够干啥的?连去春风楼听个曲儿都不够!”
老邢顿了顿,用手指点了点王青元的胸口:“所以!以后巡街,要是看到天上有人踩着飞剑或者施展轻功打架。你得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扯着嗓子大喊:‘大胆狂徒!六扇门在此,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师傅英明!这叫气势上压倒敌人!”王青元连连点头。
“压倒个屁!”老邢一巴掌拍在王青元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喊完这嗓子,气势是有了,但你的腿,必须在喊的同时,以最快的速度往反方向跑!找个结实的石狮子或者水缸后面躲起来!你要是不跑,人家那剑气随便扫个边儿,你这二两银子的命就交代了!医药费衙门还不给报销!懂了吗?”
王青元恍然大悟,竖起大拇指:“高!实在是高!这叫‘战略性威慑与战术性撤退的完美结合’!”
“算你小子悟性好。”老邢得意地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这第二条,如果遇到城东的猛虎帮和城西的蛟龙会为了抢地盘在街上火拼,咱们作为执法人员,该怎么做?”
王青元沉思了片刻:“等他们打完,两败俱伤的时候,咱们再出去收拾残局?”
“肤浅!”老邢翻了个白眼,“他们就算两败俱伤,那也是练家子,临死前拉你垫背绰绰有余。咱们正确的做法是,去对面的茶楼点一壶最便宜的茶,边喝茶边看。等他们不仅打完了,连气儿都咽干净了,尸体都凉透了!咱们再拿着扫帚和担架出去洗地。这叫什么?这叫‘让子弹多飞一会儿’,不仅安全,还能顺手从他们尸体上摸点零碎,当做咱们洗地的辛苦费。”
了!师傅简直就是大夏皇朝的苏格拉底!这职场摸鱼学、太极推手论,简直是被他玩到了化境!资本家听了都得流下感动的泪水。
“师傅,那第三条呢?”王青元嗑瓜子的速度越来越快,听得津津有味。
老邢刚要开口。
突然,远处街道拐角处,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
那声音凄厉、高亢,简直比死了亲爹还要悲惨,震得街道两旁梧桐树上的麻雀都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我的天爷啊!我的祖宗啊!活不下去了啊!县大老爷!六扇门的青天大老爷啊!救命啊!!!”
伴随着这惊天动地的嚎叫,一个圆滚滚、体型目测至少超过三百斤的庞然大物,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顺着青石板路朝着衙门大门狂奔而来。
“噗通!”
那庞然大物因为跑得太急,一脚踩在了老邢刚才吐的瓜子皮上,整个人就像是一颗肉球,极其丝滑地顺着衙门高高的台阶滚了上来,最后“砰”的一声,死死地抱住了老邢的大腿。
“邢捕头!邢神捕!您可得给我做主啊!出大案子了!天大的案子啊!”
王青元定睛一看,这哭得满脸横肉都在乱颤的胖子,正是清水县的首富,垄断了全县八成肉类交易的张屠户。
此时的张屠户,哪里还有平时那种穿金戴银、走路横着走的嚣张气焰。他那身价值不菲的蜀锦长袍沾满了烂泥,头上的翡翠发簪也歪到了一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就差把鼻涕抹在老邢的青铜制服上了。
老邢被张屠户这一记“泰山压顶”抱得大腿生疼,倒吸了一口凉气,赶紧伸手去推他:“张大户!张老板!哎哟喂您快撒手!我的腿要断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呢,你哭什么丧啊!”
张屠户死死抱着老邢的腿不撒手,哭嚎道:“天没塌,但我的命要没啦!猪……我的猪没了!!!”
老邢愣了一下,跟王青元对视了一眼,没好气地骂道:“张大户,你特么是不是今天早上杀猪杀魔怔了?你是清水县最大的屠户,你家丢头猪算什么天大的案子?你报案报到六扇门来,真当咱们青铜捕快是给你家找猪崽子的?”
“不是普通的猪啊!”
张屠户猛地抬起头,那张肥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惊恐与绝望。
“是那头……变异黑甲魔猪!!!”
此言一出。
原本还一脸不耐烦的老邢,脸色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手里还没嗑完的瓜子“哗啦”一声全掉在了台阶上。
就连旁边正准备继续摸鱼的王青元,也忍不住挑了挑眉毛。
变异黑甲魔猪?听名字倒是挺唬人,这低武世界里还真有带‘魔’字后缀的生物?
在这大夏皇朝的设定中,虽然以武道为主,但也存在一些吸收了天地灵气而产生异变的凶兽。
而这“变异黑甲魔猪”,就是其中的佼佼者。据说这种猪生来便以吞食黑铁矿石为生,成年后体型犹如小象,浑身上下覆盖着一层比百炼精钢还要坚硬的黑色鳞甲,寻常的刀剑砍上去连个白印子都留不下。由于其肉质蕴含着极其狂暴且精纯的气血之力,是高阶武者熬炼筋骨的绝佳大补之物,在黑市上,一头活的黑甲魔猪,价值绝对超过千两白银!简直就是行走的金山!
张屠户哆嗦着嘴唇,眼泪鼻涕横流,开始讲述这离奇的案情。
“那头魔猪,是我花重金,请了三位内力外放的高手,从黑风山脉深处活捉回来的!那可是我准备在下个月,献给府城知府大老爷六十大寿的贺礼啊!”
张屠户捶胸顿足,哭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知府大老爷最喜欢这种珍禽异兽,我还指望着靠这头猪,帮我儿子在府城谋个一官半职!为了这头猪,我把它关在我张家堡最深处的地窖里。地窖四周全是三尺厚的青石条砌成的死墙,唯一的铁门上,我锁了整整三把玄铁大锁!门外还派了十个护院日夜交叉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