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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蛇再起:开局掀我棺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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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万历天启,武明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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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央的瘫痪,如瘟疫般迅速蔓延至地方。

  “吏部、户部,长官之位悬空数年,官员的任免考核,早已停滞!”

  “地方州府县衙,因无官任命,大门紧锁,百姓诉告无门,流亡日众!”

  权力的真空,催生了最疯狂的野心。

  官僚集团内部,以乡土为纽带,以利益为驱动,分裂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大派系。

  以江南士大夫为主的东林党,他们标榜清流;另一派,则是在斗争中依附皇权,由齐、楚、浙籍官员组成的齐楚浙党,他们更懂得如何揣摩上意,迎合皇帝。

  两派围绕着“立太子”、“矿税”、“边防”等一切议题,展开了不死不休的撕咬。

  “矿监税使,与民争利,**殃民!”东林党人义正辞严。

  “此乃为陛下充盈内帑,以实国库!”齐楚浙党立刻反唇相讥。

  同一件事,今日东林党占上风,便是“是”;明日齐楚浙党得了势,便成“非”。

  朝令夕改,国策混乱,整个帝国被他们搅得天翻地覆。

  斗争的烈火,最终烧到了官员的任免上。

  “京察”,这个本该考核官员优劣的制度,彻底沦为党同伐异的屠宰场。

  每一次京察,都是一场血雨腥风的清洗。

  吏部尚书孙丕扬,一个本该清正的东林党人,被这无休止的派系干预逼到了绝境。

  为了所谓的“公平”,他竟发明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选官方式——“掣签法”。

  在吏部大堂,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候选官员的名字写在纸条上,放入一个竹筒,然后像个庙祝一样,摇晃着,抽出一张,定夺一个知府、一个县令的归属。

  当第一张签被抽出时,堂下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从这一刻起,十年寒窗,满腹经纶,都抵不过那虚无缥缈的运气。

  吏部选官的根本制度,彻底崩塌。

  官员们不再相信制度,他们只相信派系的力量,相信黄白之物的能量。

  “非派系不能为官,非贿赂不能成事!”

  政治的腐坏,如同深入骨髓的剧毒,让这个庞大的帝国,从“半瘫痪”一步步滑向了“不可逆转”的深渊。

  在与文官集团的激化对抗中,万历皇帝朱翊钧愈发依赖他身边的另一种力量。

  宦官!

  他们是皇帝的眼睛,是皇帝的手脚,是皇帝延伸出朝堂之外的皇权触角。

  司礼监的权力,在这畸形的时代里疯狂膨胀。

  “批红”,那本该属于皇帝的朱笔,落入了宦官之手。

  他们代替皇帝批阅奏章,他们的意志,在某种程度上,就是皇帝的意志。

  一个“内官与外廷分庭抗礼”的恐怖局面,已然形成。

  这为日后那个颠倒乾坤的魏忠贤,铺就了一条通往权力之巅的血腥道路......

  公元1620年,万历四十八年七月,那个怠政三十年的皇帝朱翊钧,终于走完了他的一生。

  八月,他那个苦等了半辈子的长子朱常洛,终于登上了梦寐以求的皇位,是为光宗。

  然而,龙椅上的温度还未散去,仅仅二十九天后,光宗皇帝因一粒神秘的“红丸”,暴毙宫中!

  皇考尸骨未寒,光宗宠妃李选侍却抱着年仅十六岁的皇长子朱由校,霸占乾清宫,意图垂帘听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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