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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渊血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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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剑气疑云与血池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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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净世之名,溯流时光之影。”楚云岫清冷的声音在空旷的星枢阁内回荡,“目标:北燕国境,黑骨裂隙外围。时间节点:三个时辰前。追溯目标:残留净化剑气之源!”

  嗡——!

  随着她话音落下,掌中令符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射入溯光镜那流淌的银色镜面之中!

  整个星枢阁的星辰宝石骤然加速运行,投射下无数道交织的光束,汇聚于溯光镜上!镜面中流淌的银色光流瞬间变得狂暴起来,无数模糊的光影碎片如同快进的影像般飞速闪过——崩塌的山峦、混乱的空间乱流、残留的魔气与血腥…

  最终,画面定格在一片被巨大力量撕裂的、布满焦黑剑痕和熔岩凝固痕迹的黑色荒原边缘。两道背着人的血魔殿斥候身影正冲向一道扭曲的空间裂隙入口(黑骨裂隙)。正是营救南宫烬和江离的那两人!

  楚云岫的心神瞬间绷紧!冰眸死死锁定镜中画面!

  就在那扛着江离的斥候即将踏入裂隙的刹那——

  嗡!

  镜面中的时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一下,画面出现极其短暂的扭曲和模糊!

  紧接着,一道纯粹到令人心悸、仿佛由最本源的光明与审判意志凝聚而成的净化剑光,毫无征兆地自画面侧上方的一片虚空涟漪中激射而出!这道剑光速度之快,超越了视觉的捕捉极限!轨迹之刁钻,如同早已计算好了一切!目标精准无比——正是那扛着江离的斥候后心!

  剑光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被无声地切开一道细微的黑痕!残留的魔气、血腥,甚至那斥候身上的骨甲防御,在这道剑光面前都如同不存在一般!

  噗嗤!

  镜面中清晰地映照出:剑光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那名斥候的后心!恐怖的净化之力瞬间爆发!那名斥候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身体连同他背上的江离,都在纯净的白光中如同冰雪般迅速消融、湮灭!不是化为灰烬,而是直接从物质层面被彻底净化、抹除!原地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坑洞!

  而那道剑光在完成这惊世一击后,并未停留,瞬间收敛,缩回了那片扭曲的虚空涟漪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刺杀过程,快、准、狠,干净利落到令人发指!甚至刻意避开了旁边背着南宫烬的另一名斥候!

  画面到此定格。

  星枢阁内一片死寂。唯有溯光镜流淌的银色光流发出低沉的嗡鸣。

  楚云岫僵立在原地,如同被最寒冷的冰封冻结。纯银面具下的脸色,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冰蓝色的瞳孔收缩到了极致,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看清了!

  在那道剑光射出前的瞬间,在那片虚空涟漪最核心、最隐蔽的波动中心,溯光镜捕捉到了一闪而逝的、极其细微的印记残影!

  那印记…并非净世司常见的银色天平或锁链!

  而是一个极其古老、极其复杂、由无数道纯净光芒交织而成的荆棘冠冕!冠冕之下,隐隐是一个闭目的、悲悯却又无比威严的神祇侧影!

  这个印记…她只在净世司最古老的、唯有司座级别才能接触的《起源圣典》扉页上见过!

  那是…传说中早已失落于时光长河的、属于上古“净光之主”的——神徽!

  但更让她心神俱震、几乎要颠覆所有认知的是——

  在那神徽印记一闪而过的瞬间,溯光镜那洞彻本源的力量,穿透了那层看似完美的虚空伪装,极其短暂地映照出了隐藏于扭曲空间之后、发出那道净化剑气的身影轮廓!

  虽然模糊,但那身影的轮廓、那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仿佛与天地法则融为一体的独特韵律…楚云岫绝不会认错!

  那是…司座·楚昭南?!

  轰——!!!

  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楚云岫的识海中炸响!她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这一瞬间被撕裂!

  楚昭南!她的直属上级!楚家的长辈!净世司三大司座之一!执掌律令与审判的最高存在!竟然…竟然就是那道神秘剑气的发出者?!他竟然在暗中截杀江离?!而且动用了疑似早已失传的、属于“净光之主”的神力?!

  为什么?!

  如果是为了维护秩序,为何不光明正大?为何要伪装身份?为何要动用疑似禁忌的力量?

  那道荆棘冠冕神徽又是什么?与净光之主有何关联?

  血手人屠所说的“容器”…楚昭南是否知情?他是否…也是这庞大阴谋的一部分?!

  无数疑问和冰冷的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上楚云岫的心脏!她感觉自己正站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悬崖边缘,而推她下来的,很可能就是她曾经最信任、最敬畏的人!

  “噗!”极致的震惊、信念的崩塌、以及强行催动溯光镜追溯如此强大隐秘力量带来的反噬,让楚云岫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月白长袍!鲜血在清冷的星辉下,显得格外刺眼。

  她踉跄一步,扶住冰冷的星枢阁石柱,才勉强站稳。冰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惊涛骇浪,以及一丝…被最信任之人背叛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决绝。

  第三节:血魔殿·沉眠血棺·血契悸动

  血魔殿核心区域,比噬罪血池更深、更幽暗的地底。

  这里并非熔岩与血腥的世界,而是一片绝对的死寂与冰冷。空间不大,四壁由一种能吸收一切光线和声音的“寂灭黑石”砌成。中心处,一座巨大的、仿佛由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浇筑而成的棺材,静静地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棺材表面布满了无数细密的、如同血管般搏动着的暗金魔纹,散发出微弱却令人心悸的生命与暴怒波动。

  这正是封印着南宫烬的——沉眠血棺。

  血棺内,南宫烬残破的身体浸泡在粘稠的、散发着浓郁生命精气和暴怒魔能的“沉渊魔髓”中。他双目紧闭,面容灰败,气息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如同真正的尸体。唯有心口处,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闪烁的熔金色光芒(血契链接的微光),证明着他尚未彻底消亡。

  血棺旁,盘坐着一位身形高大、笼罩在宽大暗金纹路黑袍中的身影。他脸上覆盖着一张没有任何五官、只刻画着一只巨大、燃烧着熔金火焰的独眼面具(暴怒罪印本源象征)。他正是血魔殿至高无上的掌控者——大长老·烬灭。

  他的双手虚按在血棺之上,一股浩瀚如渊、精纯到极致的暴怒魔能,如同温煦的熔岩,持续不断地注入血棺之中,维系着南宫烬那最后一丝命魂不散,并缓慢修复着他那近乎崩溃的肉身本源。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消耗巨大,如同在狂风暴雨中维系一盏随时会熄灭的油灯。

  “烬儿…”烬灭大长老低沉沙哑的声音在死寂的空间内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痛惜。“血契同归…血焚狂怒…你太傻了…”他熔金独眼面具下的目光,穿透血棺,落在南宫烬心口那点微弱的熔金光芒上,那光芒连接着遥远的另一端——江离。

  “双生罪印…祖巫之匙…值得你用命去换吗?”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对南宫烬的痛心,也有对那把“钥匙”的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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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剑气疑云与血池惊变(2/3).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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