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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8合成系文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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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数年以后的翻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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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逢总是比告别少,只少一次.”

  想到这一句,姜思成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

  他与故乡重逢了,与老槐树重逢了,与勇生哥重逢了,与苍老的父亲重逢了这无疑是巨大的喜悦。

  可是,与母亲呢?

  那墙上冰冷的照片,村后孤寂的坟茔,那一声“娘,儿子回来了”,再也没机会得到回应了。

  这一次至关重要的“重逢”,永远地缺失了。

  人生就是由无数次告别和重逢组成的链条。

  姜思成仍记少年时,自己告别父母,以为很快能重逢。

  可却只能在异乡告别又一个年头,期盼着不知何时的重逢。

  命运残酷地告诉他,重逢的总数,注定比告别少一次。

  而那少的一次,往往就是最刻骨铭心、最无法弥补的一次。

  姜思成模糊记得与母亲最后一次见面的场景,在他跟着部队上车的时候,母亲在他上车的时候塞给他一个石榴。

  他低下头去啃石榴,这时候车上的人对他说,你的妈妈在给你招呼。

  当时车子已经发动走了起来,此时姜思成正在啃石榴,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转弯了,他没有来得及看到妈妈。

  就因为吃了这一口石榴,就少见了母亲这一面。

  而他与母亲的最后一次告别,竟也成了永诀。

  从此,这一生姜思成都没再吃过一口石榴。

  这次他回来了,见到了所有人,却唯独少了母亲。

  而这一次的“少”,成了他余生永远无法填平的沟壑,是任何荣华富贵、天伦之乐都无法抵消的终身憾恨。

  “归程总是比迷途长,长于一生。”

  “重逢总是比告别少,只少一次。”

  姜思成的双眼渐渐模糊了。

  而后他看到这首小诗右下方的注脚

  ——江弦《在抵达之前》

  “江弦.”

  “在抵达之前”

  姜思成近乎悲伤到没了力气的身体,又莫名涌出一股力量。

  别看他是军人,姜思成平时也爱好文学,毕竟省里说是花架子也差不多,他这个军人更多是象征意义上的,闲来无事就和同僚们交流文学。

  而这个在抵达之前的诗名。

  姜思成从中读出了一些奇特的意味。

  首先。

  这个诗题是非常矛盾的。

  “抵达”是完成的动作。

  “之前”却将这种完成态无限延宕。

  那么“在抵达之前”便创造了一个永恒的进行时

  ——不是静止,而是蓄势待发的动态平衡。

  就像弓弦拉满的瞬间,箭矢尚未离弦,但所有力量都已凝聚。

  看到这个诗题的人,会被置于一个充满预期的时间缝隙里。

  诗都是以小见大的,姜思成再往大了去想。

  这首诗的诗题省略了主语和宾语,谁在抵达?抵达何处?

  这种处理,原本是空间叙事的留白艺术,留白处有着多种解读的可能。

  可这首诗如今出现在这份证件上。

  那么如何解读呢?

  姜思成不难想到“团圆”的意味了。

  “这个诗人.格局很大啊!”姜思成颇感钦佩。

  写的是“抵达”。

  真正的内涵是什么呢?

  “回归”!

  车子继续前行,离故乡越来越远,也离那个他生活了三十年的“家”越来越近。

  姜思成知道,他将回到妻儿身边,回到日常的生活轨道。

  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他对那两句诗的体会,不仅仅是文字上的感伤,而是融入了骨血的生命印记。

  他的“归程”并未结束,甚至可以说,因为这次短暂的回归,新的、更复杂的“归程”才刚刚开始。

  而“少了一次”的重逢,将成为他心中永恒的坐标,提醒着他来自何方,根系何处,也衡量着他未来每一次与父亲、与故乡相聚的珍贵。

  他小心翼翼地将证件收好,仿佛那不是一张纸,而是他半生漂泊的浓缩,是父亲苍老的手温,是故乡泥土的气息,也是那湾永远横亘在心头的、浅浅又深深的海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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