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宝马赤兔
一股寒意自脊背窜起,杀意顿生。可转念想起方才那惊鸿一瞥的戟法,心中便是一怯——即便再加上数个自己,怕也非其敌手。既不能除之,不如牢笼之。将其羁縻在身边,一来可施恩笼络,加以压制;二来亦可就近监视,以防不测。
这些年来,他始终将吕布按在主簿文职之上,每当吕布提及渴望沙场建功,他便以“为将者需先通文墨,方成大器”为由搪塞。除了这点私心,丁原自认待吕布不薄,收为义子,衣食供给从未短缺。而吕布偶露锋芒,营中唯有张辽、高顺等寥寥数将能走上几合,全军上下无不钦服。可吕布声望越高,丁原心中那根刺便扎得越深,唯恐昔日仙长谶语成真。
如今,西凉铁骑压境,董卓凶威赫赫,更身列武榜第五,放眼麾下,除吕布外,再无一人可挡其锋芒。
丁原重重呼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多年的积郁与不安尽数吐出,他朝帐外沉声喝道:
“传我军令!明日列阵!”
次日清晨,吕布单骑在城外叫阵。西凉军素以骁勇著称,当即开城迎敌,两军在洛阳城外列阵对圆。但见吕布手持方天画戟,纵马阵前,连斩董卓麾下数员大将,西凉军锐气尽丧,不得不收兵回城。
董卓回城后,对吕布之勇暗叹不已,急召众将商议。
李肃深知吕布在丁原麾下郁郁不得志,便进言道:“明公若愿重用吕布,赐以重礼,肃愿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其来投。”
董卓微微颔首,正欲准奏,李儒却道:“太师,武道中人重义轻利,寻常金箔恐难动其心。他们所求,无非神兵宝马。吕布手中画戟已非凡品,然坐下战马却显平常。岳丈若能以赤兔相赠,必可事半功倍。”
原来李儒推演吕布过往时,隐约算到其与赤兔马有一段因果,却难以窥其全貌。为收服这员猛将,故有此议。
董卓闻言,眉头微微颤了颤,心痛得无以复加。此马比之自己龙犀还要珍贵,实在舍不得。
李儒劝道:“吕布乃人中龙凤,若得此人相助,何愁天下不定?”
董卓长叹一声,终下决心:“许你黄金千两、明珠数十、玉带一条,外加赤兔马。他若愿为国效力,孤必不负他!如此,你可有把握?”
李肃大喜:“卑职定不辱命!”
董卓又补充道:“他若驯服不了赤兔,孤再为他另寻良驹。”李肃知道董卓对此马情有独钟,面颊不由微微抽搐。
李儒适时提点:“如今丁原无故反出朝廷,军中必有疑虑。你可与吕布细说其中利害。似他这般热血青年,最是容不得乱国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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