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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燕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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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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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云芹又有什么错。

  是他不厚道了。陆挚喉结轻动,许久,微微垂眸,看向身侧的女子。

  却不知何时,她已经闭上眼睛,脑袋打着旋轻轻晃悠,车一晃,斜斜靠在他身上。

  陆挚愣了愣,没有动。

  睡梦里,云芹蹭了蹭他的胳膊和肩膀。

  陆挚眼睫轻轻扇动,想放松身体,却越发觉得肢体僵硬。

  下一刻,云芹迷迷糊糊咕哝一句“好硌”,她扭过脑袋,“嗒”的一声,靠在车窗处。

  这回倒不嫌硌了。

  陆挚:“……”

  ……

  这么多灰兔皮,不是一两天能制成,少说攒了也有大半年,想来是云家每次赶集,卖掉旧的,压下新的。

  就等着它们派上用场。

  何家的女眷长辈,有三人,同辈也有三人。

  隔日,云芹拾掇了一下,先拿兔皮去何老太房,送何老太。

  何老太屋外,一个白头老妪坐在门口纳凉,一边绣花。

  云芹道了声:“春婆婆。”

  春婆婆是当年何老太嫁过来时,带来的丫鬟,曾嫁给县里布庄伙计。

  奈何丈夫短命,春婆婆孩子也没活下来,她又成了孤零零一人,何老太念旧,她也想伺候何老太,就一直住在何家。

  要说何家第二代,着实风光,也曾蓄过奴婢,只是曾是何家靠山的那贵族世家,后来犯了天颜,满门流放。

  树倒猢狲散,何家大不如从前风光。

  春婆婆见过那种风光,对如今孙辈为了一两间房设计陆挚的事,也十分无奈。

  她抬起浑浊的眼睛,得知云芹来送兔皮,说:“老太太在午睡,你把兔皮给我吧。”

  云芹应了声好,又将一包油纸包的兔肉,递过去,春婆婆闻到香味,是想吃的。

  但想想何老太对云芹的态度,她说:“我老了,嚼不动兔肉。”

  云芹打开纸包:“这是炖过的。”

  炖煮得软烂的兔肉,剃去所有骨头,浸满鲜香汤汁,油润润的,带着点适口的温度,不用费劲嚼,一抿就满嘴肉香。

  春婆婆迟疑了一下,打算上演一场三请三让,道:“我肠胃不好,怕是克化不动……”

  “好。”云芹把兔肉收了起来。

  春婆婆:“……”她怎么不再问一句。

  直到云芹走了,春婆婆都有些后悔,这孩子真是,她婉拒两句,就真当她不要了。

  偏偏她瞧她那淡定温和的模样,也无有故意的嫌疑。

  她把兔皮带进屋子,何老太在床上起来:“刚刚谁来了?”

  春婆婆:“陆挚那新妇,扯了个兔皮来,你可要裁成抹额?”

  何老太郁闷,对这外孙媳妇自是没有满意的,她躺下,叹口气,没应答。

  春婆婆劝不动,只好将兔皮先收起来。

  …

  送完何老太的份,云芹先去西边的院子送。

  何家两房,何大舅一家□□口人住西边。

  二房的何善宝是陆挚表兄,准确来说,是三表兄,陆挚上面还有两个表兄,都是大房的。

  大表兄年二十九,读书十几年,资质虽远比不得陆挚,却也已过了县试、府试。

  本朝院试三年两考,今年正有院试,大表兄有望考取秀才功名,比父亲何大舅的科考路,顺利许多。

  于是,年头何老太千万托关系,将他送去阳河县县学读书,逢年过节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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