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醒着的人,守着半块遮羞布
有人说我太偏激,可我只是不想说假话。做作者,就像在世俗里讨生活的人,最残忍的对比,莫过于大家闺秀与风尘女子的比喻,虽刺耳,却真实到扎心。一上来就扯掉遮羞布,脱光了衣服迎合流量,无底线放弃尊严,只为换点流量和收益,那是自轻自贱,是把自己明码标价地卖,迟早会被市场榨干最后一点价值,被扒得连半点尊严都不剩。
可婚姻不同,婚姻到最后或许也是赤诚相见,但那是两厢情愿,是水到渠成,是彼此磨合后的适配,不露骨,不狼狈,是长久的相守。写作也是这个理,一上来就彻底妥协,那是贱卖;慢慢找准方向,守住底线的同时,试着顺应规则,和市场达成默契,才是长久的路。这中间,是一场较量,也是一种培养,谁都没法一下子改变这个浮躁的时代,只能先试水,先吊着自己的胃口,也吊着同类人的胃口,不急于妥协,也不顽固到底。
尤其在这个供远大于求、人人心浮气躁的时代,快餐文化席卷一切,踏实写字、坚守底线的大家闺秀,真的会被饿死。反倒是那些豁得出去、放得下身段、不讲底线只讲收益的,活得光鲜亮丽,穿金戴银,被人追捧。这就是世道最现实的逻辑——笑贫不笑娼。不管手段是否光彩,不管底线是否还在,只要赚到钱,就被认定有能力,就有傲慢的资本;哪怕踏实做事、坚守良心,只要囊中羞涩,就会被看不起,被说没本事、死脑筋。
我敢暂时不迎合大众的口味,敢守着这点文字的体面,不是我多清高,多有风骨,不过是因为我还有饭吃,家里还有点余粮,还能端得住大家闺秀的架子,还不用为了一口饭,急着扯掉自己的遮羞布。都说能做小姐,谁愿意做妓女?可偏偏这个词的变迁,就是最扎心的讽刺。曾经的小姐,是尊贵、是体面、是家世良好的象征,是被人敬重的身份;可如今,小姐两个字说出口,大多成了不堪的代名词,词义的颠倒,不是语言的演变,是世道价值观的扭曲,是体面被踩在脚下,尊严慢慢贬值的证明。这不是玩笑,是刻在现实里的讽刺,是每个清醒的人都能感受到的悲凉。
再往深了说,这个时代评判一个人能力的标准,早就单一到可怕,最直观的就是赚钱多少,至于手段是否干净,是否违背良心,没人在意。真正钻研技术、踏实做事的人,辛劳大半辈子,守着一门手艺,靠着实打实的本事吃饭,到头来也只是一份账面工资,勉强温饱,活得平凡又普通。而那些钻营取巧、游走在规则边缘、做着桌下交易的人,赚得盆满钵满,反倒趾高气扬,满眼都是傲慢,打心底里看不起踏实做事的人,觉得他们愚笨、不懂变通、活该受穷。
可我们也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真正顶尖的、不可替代的核心技术,依旧被人追捧,依旧能带来不菲的收益,那些高门槛、高精尖的技术,是时代的刚需,是少数人才能触及的高度,永远有其价值。我们抱怨的,从来不是这些高端技术,而是那些普通的小手艺、低门槛的技术活,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值钱。木匠、裁缝、手艺人、普通的技术工,靠着细心、耐心、勤劳吃饭,可在低价竞争、投机取巧的浪潮里,他们的手艺变得廉价,他们的坚守无人在意,辛苦付出换不来对等的回报,踏实做事反而成了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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