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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迎娶鬼新娘,我真的只是个烧尸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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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24章 发黄的麦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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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下午,我按照日记里的地址找到了林家的后人,是林晚秋的侄女,在省城开了家小小的旗袍店。她接过日记本时,眼泪掉在封面上,晕开了“晚秋”两个字:“我姑婆当年不是逃婚,是反抗,她是对的。”

  回到殡仪馆时,夕阳正透过冷藏柜的玻璃照进来,把里面的水晶映得五光十色,像块巨大的钻石。老刘在院子里种了排雏菊,说是林晚秋最喜欢的花,花瓣上的露珠在风中滚动,像是无数双含笑的眼睛。

  爷的工具箱里多了把小巧的剪刀,是当年给林晚秋剪婚纱线头用的,刀刃上刻着个“喜”字,虽然锈迹斑斑,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老刘说,这是你爷藏的最后一件东西,他这辈子烧了太多绝望,总想留下点希望。

  谷雨的雨又开始下了,不大,却绵密,打在殡仪馆的铁皮屋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谁在轻轻唱歌。我站在冷藏柜前,看着里面的水晶在雨中泛着光,突然明白,有些爱,哪怕被埋在蜡里,藏在灰中,也永远不会熄灭。

  工具箱里的桃木树苗已经长得比我还高了,枝桠上抽出新的嫩芽,嫩绿得像是春天的颜色。我在它旁边栽了株雏菊,用林晚秋婚纱上的白丝线系在花茎上,像是给她系了条小小的头纱。

  小满这天,殡仪馆的停尸间飘来股麦香,不是新麦的清甜,是陈麦发霉的酸腐气,混着福尔马林的味道,呛得人鼻腔发疼。最靠里的铁架床上躺着具老尸,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褂子,手里攥着半穗发黑的麦子,麦壳里嵌着点血丝——像是从喉咙里咳出来的。

  “你爷烧我的时候,麦地里的虫正叫得欢。”老人的下颌骨咔哒作响,每说一个字,嘴里就掉出几粒麦麸,“他说我偷了地主的种子,把我绑在打麦场的石碾上,碾到骨头碎了才扔进焚尸炉,连麦秸一起烧。”

  他的后心有个碗大的窟窿,边缘的皮肉呈黑褐色,像是被钝器反复砸过。我这才注意到,尸体的左胸口袋里露出半截木牌,上面刻着个“田”字,笔画被血浸得发暗——是老人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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