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萧妃
良久，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
“胤昭，你把我送给兀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把你们胤家的江山，连根拔起？”
烛火摇曳，映得她的脸明暗不定，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
幽州驿馆。
赵暮云坐在案后，看着面前的一堆情报，眉头紧锁。
李四跪在下面，低声道：“王爷，属下查到了一些东西。”
赵暮云抬起头：“说。”
李四道：“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去查了那个先生的来历。”
“此人是晋王府的旧部不假，但真正让他效忠的，不是晋王，而是另一个人。”
赵暮云目光一凝：“谁？”
李四道：“萧妃。就是当年永昌皇帝的妃子，后来被胤昭送给兀术的那个女人。”
赵暮云的手猛地攥紧，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萧妃……”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居然还活着？”
李四点点头：“属下查到的消息是，她不但活着，而且一直在兀术身边。”
“兀术对她言听计从，把她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可实际上，她恨兀术入骨，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她留在兀术身边，是为了报仇。”
赵暮云沉默良久，缓缓道：“她恨兀术，这说得通。可她为什么要对付本王？为什么要对付陛下？”
“她跟胤家有仇，可本王不姓胤。”
李四小心翼翼道：“王爷，属下还查到一件事。萧妃被兀术带走之后，受尽了凌辱。”
“她恨兀术，也恨胤家。是胤昭把她送出去的，是永昌帝把她逼上这条路的。”
“而陛下……是晋王的儿子，是胤家的血脉。”
他顿了顿，又道：“至于王爷……北狄是被王爷打垮的。”
“萧妃还没来得及报仇，兀术就被王爷打得溃不成军。她恨王爷，抢走了她报仇的机会。”
赵暮云愣住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想起当年那场大战，想起兀术狼狈逃窜的样子，想起自己挥师北上、横扫北狄的日子。
他以为自己做的是天大的好事，替大胤除去了心腹大患。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在北狄人的营帐里，还有一个女人，等着亲手杀了兀术报仇。
是他，抢走了她报仇的机会。
“王爷？”李四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赵暮云回过神来，看着他，缓缓道：“所以，她布了这么大一个局，让本王和陛下以为晋王没死，让本王和兀术互相残杀，让大胤自乱阵脚。”
“她要的不是杀本王，也不是杀兀术。她要的是——让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李四倒吸一口凉气。
赵暮云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目光深邃如古井。
“这个女人……她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