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守住缺口
中间那个矮一些,脖子上挂着骨哨。
它没有急着冲。
它抬刀往火坑这边一指。
两侧妖兽又往前压了一步,却仍旧没有乱扑。
沈渊终于看清了。
这一眼,比多杀两头妖兽更要紧。
若他只盯着冲进来的兽,火坑线迟早会被拖散。
灰脊狼撞东屋,雪爪妖咬搬石的人,黑狼旗妖兵等在后面。
每一步都不是为了立刻杀人。
是为了让守堡的人自己乱。
人一乱,东屋口就会开。
东屋一开,伤兵和孩子会被逼出来。
到时候南门堵死,北墙破口,堡内就会变成一只被掏空的壳。
凉关的旧烽线,也会在这一夜少掉一个节点。
沈渊胸口那点热意沉了下去。
他想起第一烽重新亮起的短火。
也想起赵祁刀尖划过木板时说的话。
雪屯堡不是一间破屋。
它是旧线上的一口气。
这一口气若断,第一烽亮了也会变成孤火。
所以他不能追。
不能贪点数。
不能把自己当成出来游猎的枪手。
他现在守的是一段线。
妖兽先死。
火坑乱。
人线一松,妖兵就压进来。
这不是散妖撞门。
这是拔堡。
“赵祁。”
沈渊声音很低。
赵祁握刀:“在。”
“东屋口守死。没我话,不出。”
“明白。”
“老人。”
北猎老人把第二罐妖脂抱在怀里,眼睛盯着外头。
“火给我留一口。”
“够你烧到天亮。”
沈渊点头。
他把枪尖垂低,故意让火光照在自己右肩。
那里的布带还渗着血。
黑狼旗妖兵能看见。
它们若真懂战阵,就会想从伤处压进来。
赵祁也看见了,眼神一紧。
沈渊没有回头,只抬了抬左手。
别动。
这个手势很轻,赵祁却懂了。
东屋口的残兵本来想往前补半步,又硬生生钉在原地。
边民把石头搬到火坑后方,手都在抖。
沈渊道:“石头别砸远。”
那几个边民一愣。
“砸脚,堵路。”
他们立刻明白过来。
杀妖不是他们的事。
让妖慢一步,才是他们的事。
黑狼旗妖兵这才吹响第三声骨哨。
哨声又低又短。
不是催冲。
是分路。
左侧两只雪爪妖贴墙走,右侧一头灰脊狼压向东屋口,中间三名妖兵踩着兽尸进火坑线。
赵祁吼道:“门板压住!”
残兵顶住东屋口。
灰脊狼撞上去,门板向后塌了半尺。
一个残兵肩头渗血,牙咬得咯咯响。
旁边边民抱着石头扑上去,把石头塞进门板下沿。
门板稳住了。
另一边,两只雪爪妖贴墙钻过火光,眼看就要咬到搬石人的腿。
那人本能想跑。
“站住!”
赵祁的声音从东屋口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