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母亲?
欢娘指尖一下收紧,她终于察觉出来。
楼凛真正针对的,其实不是自己。
而是楼羡。
果然下一瞬,楼羡眸色便淡了些。
“我替她说话,是因为她说得对。”
“是么。”
楼凛站直身子,慢悠悠朝前走了两步。
两兄弟之间距离骤然拉近。
空气也像忽然沉了。
“从前你可不是这种爱管闲事的人。”
“怎么。”
“才回府半日,就开始插手内宅了?”
这话已经隐隐带刺。
欢娘抱着团哥儿站在旁边,几乎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终于意识到。
府里那些下人说两位公子不和,并不是夸张。
而是真真切切地势同水火。
楼羡却仍很平静。
“团哥儿是楼家的孩子,不算闲事。”
“至于欢娘……”
他顿了顿。
“她照顾孩子尽心,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
楼凛像笑了。
“你信么?”
楼羡终于抬眼看他。
“二哥想说什么。”
风从长廊吹过。
楼凛红衣被吹得微微扬起。
他盯着楼羡,眼底笑意却一点点淡下来。
“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
“当年母亲病重时,你是不是也这样。”
“见谁可怜,就想护着谁。”
空气骤然一静,欢娘心口猛地一跳。
她明显看见,楼羡原本温和的神色,在那一瞬冷了下来。
连握着书卷的手,都微微收紧。
而楼凛像是完全没察觉一样,仍懒洋洋笑着。
“可惜啊。”
“最后谁也没护住。”
“够了。”
楼羡终于开口,声音不重,却冷得厉害。
这是欢娘第一次见他动怒,不像楼凛那样张扬外露。
而是一种压得极深的寒意,像雪落进深潭。
楼凛却像偏偏要逼他失态。
“怎么?”
“我说错了?”
“还是你这些年在书院待久了,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圣人了?”
欢娘站在旁边,只觉得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团哥儿似乎也察觉到不对,小嘴一瘪,忽然有点想哭。
欢娘连忙低头轻哄。
而这细小动静,也让楼羡骤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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