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叫阵
冯玉钦一下就笑出来了。
“事毕之后,父皇自然守信。”冯玉钦重新上马,一阵战甲摩擦声,后头的骑兵也已准备妥当:“将军,劳您带路。”
雨停了,寿定天色黑蓝交错。
但护城河外几十里,遍布着数不清的尸山血水。
浓腥味,雨水冲刷不过,慢慢浸入土地。
数不清是第几轮厮杀。
他们是突然闯入的,若不是宓之早有准备,只怕早已攻到城门口。
甚至这些根本不是重头戏,冲锋试水的向来很猛,只要挡过这一阵,会有人出来叫门。
宓之在城墙上看了许久。
陆崇在她身旁守着。
凌波院的人只有金粟和福庆在,剩余的全留在府里护着孩子。
“娄主子,您一夜没合眼,要不去歇会儿。”陆崇实在没忍住开口。
宓之摇摇头,没说话。
天边渐露鱼肚白,天亮了,终于,叫阵的来了。
是檄文,是大晟对梁地的讨檄。
冯牧的反击现在才开始。
“大晟皇帝谨告天地、宗庙、四海臣民:
朕闻天地有常位,君臣有大分。逆贼宗凛者,本代州一武夫,藉父祖余荫,窃据数州,自号梁王,僭越名器,罪不容诛。朕承天受命,继大统于邺京,本欲与四海共休养生息,而宗贼狼子野心,屡犯疆界,荼毒生灵,其罪昭彰,不可不讨。”
檄文细数罪状。
其一曰背恩忘义,禽兽之行。
“昔宗扶极镇守代州,我大魏以国士待之,封王赐爵,恩渥优隆。宗凛少时,亦曾受朝廷俸禄,领国家兵马。及至永历昏聩,天下大乱,朕起兵清君侧,宗凛假托讨逆之名,实则割据自雄。”
其二曰僭越名器,欺天罔人。
“宗凛本一介藩镇,敢自封梁王,铸印设官,俨然敌国。其下群小,竞相攀附,称孤道寡,恬不知耻。尤可恨者,其妾室娄氏,一介女流,竟敢干豫军政,把持权柄。牝鸡司晨,惟家之索,宗凛宠信妖妇,败坏纲常,致使男子屈膝于妇人,将士听命于床笫,此诚千古未有之怪状!”
其三曰残虐百姓,涂炭生灵。
“宗凛盘踞数州,横征暴敛,名为修水利、兴农桑,实则苛捐杂税,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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