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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市井凡人,竟是紫薇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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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大唐星台,推背定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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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贞观二十二年的冬夜,长安城在宵禁中沉睡。

  皇城东南,灵台阁最高处的观星台,却是灯火通明。七盏青铜灯依照北斗方位排列,烛火在凛冽北风中摇曳,将台上两人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拉长、扭曲、交错。

  李淳风立在星图前,手中紫檀算筹已三个时辰未停。

  “不对。”

  忽然,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让一旁闭目养神的袁天罡骤然睁眼。

  “何处不对?”

  “所有。”李淳风抬头,望向北方夜空,“紫微垣二十八宿,今夜全部错位三分。不,不是错位——是它们本该在的位置,被什么东西挤占了。”

  袁天罡起身走到台边,与李淳风并肩而立。两人都是大唐最顶尖的司天台官员,一个精于天文历算,一个擅长相术推演,自贞观六年奉旨共推国运,至今已十六年。十六年来,他们看过无数次星象异动,但今夜,连袁天罡都感到了那种沉甸甸的、令人窒息的不安。

  “那颗星。”李淳风指向紫微垣东北角,“何时出现的?”

  袁天罡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骤缩。

  那里悬着一颗暗红色的星子。它不大,光芒晦暗,像是蒙着一层血锈。但诡异的是,它周围三丈内的群星,光芒都黯淡了三分,仿佛被它吸走了光华。

  “不在二十八宿,不在三垣,不在任何星图记载。”李淳风的声音有些发干,“昨夜子时它还不在那里。今夜丑时,它凭空出现。”

  “荧惑?”袁天罡下意识道。

  “不。”李淳风摇头,“荧惑守心,赤光如血,行踪诡谲。但这颗星——”他顿了顿,“它是暗红色的,不动。而且你仔细看,它不是在发光,是在……吸收光。”

  袁天罡凝神细看,越看越是心惊。那颗暗红星周围的星空,确实比别处暗淡。不是云遮雾掩那种暗淡,而是像一池清水被滴入浓墨,光被吞噬、被消解的暗淡。

  “这是什么妖星?”袁天罡声音发紧。

  “不是妖星。”李淳风转身,从案上取来一卷泛黄绢帛。那是他与袁天罡推演十六年的心血——《推背图》的前四十象草稿。

  他将绢帛在星图上展开,手指滑过那些卦象、谶语、图谶,最后停在第三十九象。

  鸟无足山有月

  旭初升人都哭

  “这一象,你我推了三年。”李淳风说,“‘鸟无足’为‘島’,‘山有月’为‘嶽’,合为岛岳。‘旭初升’为日本,‘人都哭’主大难。这是预言千年后,东方岛国将有浩劫,殃及苍生。”

  袁天罡点头:“此象已定,有何不妥?”

  “不妥在第四十象。”李淳风手指下移。

  第四十象,图谶是一轮红日沉入海中,岸边站着七个人影,模糊不清。谶语只有半阙:

  红日当空照九重

  忽然黑雾锁苍穹

  “这半阙之后,本该接续四十一象,推演武周之后三百年事。”李淳风盯着那半阙谶语,“可今夜之前,我始终推不出下半阙,也推不出第四十一象。现在我知道了——”

  他抬头,看向那颗暗红星:“因为我们推的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袁天罡皱眉:“何意?”

  “《推背图》,推的是大唐国运,是李唐江山气数,是华夏千年兴衰。”李淳风一字一句,“可这颗星告诉我,我们要推的,远不止这些。”

  “那是什么?”

  “是终局。”李淳风的声音在夜风中飘荡,“是所有文明走到尽头时,共同的那个终点。”

  话音落下,观星台陷入死寂。

  唯有北风呼啸,吹得青铜灯盏哐当作响。远处传来更鼓声,丑时三刻了。

  袁天罡沉默许久,才缓缓开口:“淳风,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李淳风从怀中又取出一卷空白绢帛,铺在案上,提笔蘸墨,在顶端写下三个字:

  紫薇圣

  “自古预言,皆有末世之说。”他一边写一边说,笔锋在绢帛上划过,墨迹深深浸入丝绢,“佛曰末法,道言劫运,儒讲礼崩乐坏。可末世之后呢?谁来收拾残局?谁来重启天地?”

  袁天罡看着那三个字,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发白。

  “紫微星,帝星。圣人,道统。”他喃喃道,“这两者自古不并立。帝王统御尘世,圣人教化人心。若有一人兼具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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