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活阎王动怒
归墟峰常年不见日光。
山体倒悬在幽冥渊最深处,黑石殿浮在浓雾里,殿外鬼灯一盏接一盏延伸到深处。低阶役煞跪伏在石阶两侧,连呼吸都不敢重。
谢无咎站在殿中,掌心托着裂开的渊主令。
宋砚站在阶下,声音平稳。
“渊胎最后完整气息在城北梁家祖坟。渊印被人为刮毁,魂火被安魂符强行稳住,现落入槐荫坡守墓人沈清萝的引魂铃。”
谢无咎垂眸:“玄司的人?”
“是。墓籍堂在册守墓人,通灵下阶,无宗门,无白道师承。”
宋砚顿了顿,补充道:“靠守墓、迁坟、写买地券为生。近期缺钱,接了梁家急单,是为了给养父迁坟。”
谢无咎抬眼看他。
“我问她来历,没问她穷不穷。”
宋砚低头。
“属下以为,她接触渊胎未必是故意。”
谢无咎冷笑。
“不是故意,就能碰幽冥渊的东西?”
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六十来岁的妇人拎着竹篮走进来,围裙还没解,鬓边夹着一支木簪,手里端着一盅药膳。
她一进来,殿里的役煞们反倒比见了谢无咎还紧张。
“少爷。”
柳嬷嬷把药膳放到案上。
“动气归动气,药得喝。”
谢无咎皱眉:“无味。”
“您吃什么有味?”
柳嬷嬷把勺子塞进他手里。
“没味也得喝。归墟峰煞气这么重,您天天拿自己当镇山石用,真以为身子是铁打的?”
谢无咎没动。
柳嬷嬷看一眼渊主令裂纹,又看向宋砚。
“渊胎出事了?”
宋砚:“是。”
“在人间?”
“槐荫坡。”
柳嬷嬷思索了一下:“守墓人住的地方?”
宋砚点头。
柳嬷嬷立刻看向谢无咎。
“少爷,玄司在册守墓人不能随便动。您要去问可以,别一进门就拆人家院子。”
谢无咎冷声:“我何时滥杀?”
柳嬷嬷:“您是不滥杀,您只是脸一冷就像要灭满门。”
宋砚低头。
殿中低阶役煞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石板里。
谢无咎面无表情:“嬷嬷。”
柳嬷嬷毫不畏惧。
“叫嬷嬷也没用。您三百年不往人间走,一出去就带着这张讨债脸,别说小姑娘,鬼都要吓哭。”
谢无咎:“我是去取渊胎。”
柳嬷嬷:“那也得好好说话。”
宋砚忍了忍,还是低声道:“嬷嬷,渊主不是去相看。”
柳嬷嬷瞥他。
“那也不妨碍他有点活人样。”
谢无咎将药勺放下。
“劫煞将。”
黑雾在殿外聚成人形,高大煞将单膝跪地。
“随我去槐荫坡。”
柳嬷嬷一把拎起竹篮。
“我也去。”
谢无咎皱眉:“不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