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金线织法
索菲亚抱着家族纹章布进来时,布角的常青花泛着柔光。她听林砚讲周老染匠的事,突然把布往桌上一铺:“我知道佛罗伦萨有个老织工,他会种能储晨露的‘凝露草’!”她眼睛发亮,“他总说自己的手艺要带进坟墓,要是您去请教,说不定愿意教——就像周老染匠想把染法传给您一样。”
林砚摩挲着布上的常青花,突然拍板:“去佛罗伦萨学院讲学时,顺路去拜访他。”他看向沈知意,“你不是总念叨当年在苏州没学精缂丝吗?老织工肯定懂些织锦的法子,正好跟他请教——咱们俩的遗憾,趁这三载一并补了。”
沈知意把龙涎香塞进他怀里,指尖戳了戳他的腰:“你倒会安排。”她眼里却笑着,“我带的丝线还在箱子里呢,当年在苏州学了半截就跟着你跑商,绣的鸳鸯总缺只眼睛,这次正好让老织工看看,能不能补上。”
去佛罗伦萨的马车上,林砚给索菲亚讲周老染匠的故事,指尖在车厢板上画断了又连的水纹:“老染匠总说,手艺就像溪水,得有人接才能流下去。”他望着窗外掠过的麦田,“以前总怕来不及,好多话没跟孩子们说透,现在能慢慢讲了——比如当年为什么非要把染坊开到青州,因为你周爷爷的老家在青州,我想让他的手艺回家。”
索菲亚把记录的纸按在胸口,声音有点发颤:“我爷爷也是染匠,他临终前说要把金线织法教给懂香料的人。”她抬头看林砚,“您愿意学的话,我现在就讲——就像您想把周老染匠的手艺传下去一样。”
学院讲学的间隙,林砚真的去拜访了老织工。老人攥着他带去的水纹布,枯瘦的手指在布上摸了又摸:“我以为这种手艺早就没了。”他颤巍巍地取出凝露草种子,“这草能储晨露,用它的露水调龙涎香,水纹能在布上留一辈子——我教你种,你教我染法,咱们俩的遗憾,都能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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