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金线织法
索菲亚把记录的纸按在胸口,声音有点发颤:“我爷爷也是染匠,他临终前说要把金线织法教给懂香料的人。”她抬头看林砚,“您愿意学的话,我现在就讲——就像您想把周老染匠的手艺传下去一样。”
学院讲学的间隙,林砚真的去拜访了老织工。老人攥着他带去的水纹布,枯瘦的手指在布上摸了又摸:“我以为这种手艺早就没了。”他颤巍巍地取出凝露草种子,“这草能储晨露,用它的露水调龙涎香,水纹能在布上留一辈子——我教你种,你教我染法,咱们俩的遗憾,都能了了。”
夜里在客房,林砚补完水纹染法的例外情况,在末尾添了段话。沈知意念到时,声音轻轻的:“染法如溪水,遇石则绕,遇洼则聚,需有人接力导流。余得三载寿数,非为独享岁月,实为续接断流之水。”
“写得好。”沈知意握住他的手,两人腕间的延寿纹路相触,像两溪交汇,“等把周老染匠和老织工的手艺都接过来,咱们就回苏州。在老染坊院子里种凝露草,看着草叶上的晨露滚进染缸——就像看着那些断了的手艺,又重新活过来了。”
林砚望着窗外的月光,知道延寿奖励最珍贵的不是多出来的日子,是有机会把那些“来不及”“没做成”的遗憾,变成“来得及”“能做好”的圆满。就像断了的水纹能重连,散了的手艺能再聚,这才是岁月对拓业者最好的馈赠。